当前,未成年人犯罪呈现出行为梯次升级、罪错相互传导的特征。基层检察机关作为未成年人司法保护的前沿阵地,探索建立递进式、差异化的未成年人罪错行为分级干预矫治体系,推动未成年人保护工作从“事后惩戒”向“事前预防、事中干预”转变,既是破解“事前预防缺位、事中干预单一、事后矫治乏力”实践难题的必由之路,也是推动未成年人司法保护向专业化、精细化、体系化发展的必然要求。
构建一体化统筹中枢,破解“贯通协同难”。系统谋划、机制先行是构建未成年人罪错行为分级干预矫治体系的“根基”。基层检察机关可以发挥主导作用,推动建成“党委领导、检察督办、中枢统筹、部门协同、社会参与”的区级未成年人保护与预防犯罪中心,实现全域“一盘棋”。一是强化顶层设计驱动。聚焦司法机关内设机构专业化建设,探索一体化办案改革,依托未成年人警务队、未成年人检察部门、“三审合一”审判团队、法律援助覆盖民事、行政、刑事案件,以一体履职落实综合司法保护。争取党委支持,出台覆盖“不良行为、严重不良行为、犯罪行为”三类的未成年人罪错行为一体化分级干预实施办法,统一尺度、明确标准。同时,整合行为矫治、心理干预、观护帮教等制度,通过政府购买服务实现涉未成年人项目“一站式”打包,从机制、机构、经费三维度打牢基础。二是强化实体运行支撑。统筹检察、教育、公安、妇联等力量,构建“1个区级中枢指挥、公安及妇联2个常驻部门管理、N个轮值部门联办、每个镇街站点协办、检察机关全程督办”的运作体系,实现信息传递、任务流转、资源调配、跟踪反馈的闭环管理。三是强化资源聚合增效。以“专业司法社工主导+社区社工融合+志愿项目服务”为牵引,建设司法社工基地、企业帮教基地等实体化阵地。组建涵盖社会工作者、心理工作者、家庭教育指导师的“专业团队支撑+研究基地赋能+多元群体参与”的社会协同服务体系,出具心理测评、风险等级评估、强制家庭教育指导等专业化报告,为精准司法提供科学参考。
实施三梯度分级矫治,破解“精准干预难”。“一类一策、精准施策”是未成年人罪错行为分级干预矫治体系的“经脉”。分级干预绝非简单贴标签,而是要在行为发展演变的链条上找准切口、递进干预。基层检察机关可以根据未成年人罪错行为的严重程度靶向施治,实现“干预一个、挽救一个、教育一片”。一是聚焦犯罪行为“防再犯”。根据区域实际,基层检察机关可以联合相关部门出台少年司法一体化社会观护机制,以政府购买服务引入专业司法社工,为涉罪未成年人提供社会调查、心理评估、风险评估等专业化服务,形成“专人跟踪、全程帮教、一案到底”的观护模式,防止其再犯。二是聚焦严重不良行为“纠偏差”。出台专门帮扶办法,组建由“基层政法力量+专业社工+基层组织”组成的临界帮教团队,对具有严重不良行为的未成年人进行行为纠偏、心理疏导和社会融入训练,阻断其滑向犯罪。三是聚焦一般不良行为“早引导”。探索在辖区学校建立“检校联勤工作站”,构建不良行为早期介入机制,重点关注旷课逃学、夜不归宿等苗头性问题,并主动将预防触角延伸至风险防范,实现从被动处置到主动预防、从“治已病”到“治未病”的转变。
强化三维支撑体系,破解“闭环处置难”。多元支撑、综合赋能是未成年人罪错行为分级干预矫治体系持续有效运行的“养分”。可探索构建观护、家庭、数字三个维度的立体防护网,让罪错未成年人顺利回归社会,实现从行为纠偏到心理重塑、从个体回归到环境改良的质效跃升。一是建强观护基地“提能力”。依托区域产业特色优势,分类建立企业型和新兴业态观护教育基地,实施职业提升计划和结对帮教,解决罪错未成年人“就业难、复业难”问题,实现“就业有人管、技能有提升、回归有路径”。二是强化家庭教育“激活力”。针对监护缺失、教育不当等问题,创建分级分类强制家庭教育指导体系,建立需求摸排、派员指导、成效评估等机制,从根源上压实家庭监护责任,修复破损的家庭支持系统。同时,健全心理干预机制,以心理测评和社会调查为基础进行分类甄别,制定个性化心理矫治方案,实现科学化、精准化干预。三是数字赋能治理“增效力”。贯通多个职能部门数据,推动构建未成年人违法犯罪全量风险资源库,动态预警异常行为,实现“早发现、早介入、早阻断”。针对未成年人易涉足、风险隐患突出的重点行业场所,探索建立公安打击、检察监督、民政报告等多部门联合治理的数字监督模型,持续做深做实未成年人犯罪预防与治理工作。
(作者为浙江省台州市路桥区人民检察院党组书记、检察长)